笔趣阁 > 武侠修真 > 帝天记 > 正文 第二零八章 刻骨之痛
    仙霞谷,山花烂漫,云霞缭绕,仙气弥漫,蒸腾八方,朦朦胧胧,犹如仙人之境,

    小小山头,落叶纷纷,紫云飘舞,缀满大地,一缕阳光,透过树叶,射了下來,斑驳陆离,虚虚幻幻,看去极不真实,

    一座小小的坟墓,静静地躺在这里,无穷无尽的紫叶,覆盖了坟墓,厚厚实实,宛若穿上了一件蓝衣,

    漫天紫叶,纷纷落下,飘飘而舞,如可爱小精灵在舞蹈,

    秋已深,天愈凉,墓中人,渐渐冷,

    墓碑前,静静地站了一男子,负手而立,双眸含泪,黑发飞扬,衣衫飘飘,

    他,痴痴地,痴痴地,望着坟墓,紫叶飘飞,如那个可爱的小精灵,在风中舞蹈,

    空气中,流淌着无尽的悲凉,

    痴情人,碎心肠,

    苍穹之上,骄阳映照,洒下点点光华,草尖上,露珠儿滚动,欲滴未滴,欲落未落,一缕阳光射入,受露珠折射,幻化成七彩颜色,美得无与伦比,

    朦胧中,眼前出现了幻觉,见一紫衣少女,正在翩翩起舞,

    风中,她旋转着身子,挥舞着双臂,舞出了世间最美的舞蹈,

    那绝美的容颜,那柔软的身姿,舞姿曼妙,绝世无双,宛若天界的仙子,一举一动,都透着绝美的神韵,

    明媚如秋水的双眸,如星辰般璀璨,晶莹剔透,那洁白如玉的肌肤,如出水芙蓉,神秀内蕴,玉骨天成,如仙玉精心雕琢而成,不食人间烟火,似月阙中的仙子,

    朦朦胧胧中,少女舒展藕臂,曲臂弹腿,翩翩起舞,舞姿曼妙,诱人心魂,

    轩源心弦大震,不由看得痴了,泪水,不自主的爬满脸庞,

    这,不正是他苦苦思念的人儿么,

    骄阳下,月阙仙子,舞动仙风,仙姿曼妙,绝美动人,神韵无尽,不食人间烟火,意欲乘风归去,

    紫裙飘舞,晶莹点点,泛着玉质泽光,那风中仙子,在神日中舞动,曼妙动人,如九天神女下凡,展现出惊人的舞技,让人惊叹,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,

    可爱的小精灵,素手轻点,淡淡银光,飞射而出,娇柔身子,迎风而上,轻盈飞去,飞入了那浩瀚无垠的虚空之中,

    “琉萤,”

    轩源悲呼一声,扑了过去,试图抓住那风中的人儿,

    只是,他扑了个空,眼前仙子,忽地消失,只剩下紫叶,漫天飞扬,

    缓缓摊开手,一片紫叶,静静地躺在手心,这才发现,原來一切都只是幻象,

    “琉萤,”

    右手缓缓抬起,放于唇角,轻轻一吹,手心紫叶,轻轻飘起,随风而扬,在风中划过一道优美的轨迹,徐徐地,徐徐地,飘落在地,

    遥遥望着叶儿飞去,就如那个可爱小精灵,慢慢远去,轩源缓缓闭目,两行血泪,落了下來,

    谁道男儿不流泪,只是未到伤心时,

    “琉萤,你等着我,等我杀了血观音,报了血仇,我就下來陪你,”

    轻轻地,轻轻地诉说,带着一股誓言,和一份执念,飘在了空中,飞到了远方,却不知,墓中的人儿,你可有听到,

    那凄美的爱恋,化为世间最美的绝唱,

    “轩大哥,你又來看她了,”

    脚步之声,悠悠传來,淡淡地,轻轻地,有人过來了,

    “是啊,琉萤她很孤单,需要人陪,”轩源淡淡道,

    眼中,闪过一道异芒,背后的人儿,仙躯似乎抖了抖,而后缓缓抬头,望着前面这个忧伤的男子,柳师师轻轻道:“她真幸福,”

    她明白,这坟墓中的人儿,是这个男人,永恒的最爱,隐隐间,她不由得为雪梦琪而叹惋,那个傻女人,大概做梦也沒想到,这个男人,内心深处,最爱的人,并不是她自己,而是这个安安静静睡在这里的人儿,

    “幸福,”

    嘴角,慢慢地,慢慢地扬起一抹讥诮,或许吧,

    “对了,师师,我曾向人打听过,关于你爹爹的下落,得到了一个小道消息,”

    柳师师大惊,愕然抬头,惊异道:“轩大哥,你此言当真,真有我爹爹的消息,”

    二十年杳无音信,柳师师心中早已绝望,以为今生今世,再难得见自己父亲,而今突然有了消息,她又怎能不惊喜,

    轩源缓缓点头:“我也不知道真假如何,那人曾言,让你去昆仑剑派看看,”

    “昆仑剑派,”柳师师有些惊讶:“我爹爹怎么会在昆仑剑派,”

    昆仑剑派,人间正道领袖,泰山北斗,正道象征,如果她父亲在那里做客,或许还说得通,但是,如果做客,不可能一直待下去,也不会一直杳无音信,

    这,确实很令人费解,但是,也有另外一种可能性,她父亲并不在昆仑剑派,轩源所探知得到的消息,仅仅为一个假消息,

    “轩大哥,消息來源可靠不,”

    轩源眉宇微皱,那个死老头,满脑子都是一些龌龊思想,但他知道的东西,还真不少,所以,关于柳玄风在昆仑剑派的消息,想來也有一定的依据,并不是空穴來风,

    “消息应该属实,”

    柳师师抬头望天,怔怔不语,她和她母亲,找了她父亲二十年,一直杳无音信,沒有半点消息,而今突然得了消息,倒有点不敢相信了,

    “你打算怎么办,”轩源问了她,

    柳师师想了想,决定道:“我打算,上昆仑剑派一趟,查查父亲下落,”

    虽然有些怀疑,但亲自去走一趟,查一查,总归沒错,万一消息属实,父亲就在昆仑剑派,千真万确,那么,纵然拼尽一切手段,她也要设法见到自己的父亲,将他给救出來,

    “你不打算去泰山了,”

    柳师师沉吟道:“泰山,我就不去了,我能帮你的,都已经做了,剩下的,就看轩大哥自己了,更何况,我猜,有人会陪着你,她比我更适合,”

    她与血观音之间并无恩怨,只与血观音师父有过恩怨,而她恨亡魂鬼妤的原因,只是因为后者害得她父亲下落不明,生死未卜,害得他们一家人分开长达二十年,

    而今,突然有了父亲消息,心中的恨意,自然也就淡了,而且,找到父亲,让他们一家人团聚,才为她当下最重要的事,

    轩源仰头望天,他自然知道,柳师师话中之意,那个白衣人儿,是他在世上唯一的牵挂了,他永远愧对那个仙女一般的人儿,

    他约战血观音于泰山的消息,早便名传天下,为修真界众人所知,他相信,那个人儿,一旦得知这个消息,必定不顾一切,飞奔下山,前來寻他,

    时光飞逝,半月时日,一晃而过,半月來,他每日每夜、每时每刻,都在思念着那个人儿,不知道她过得还好不,

    有好些时候,他甚至都想过,去到瑶池圣地,见一见她,但每每徘徊在山下,始终不得踏入,那个神圣的地方,

    或许,有些害怕吧,

    “既然你不去,我也不勉强,不过,你也得小心一点,不到万不得已,不要与昆仑剑派发生冲突,”轩源沉声道,

    “我知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辄然闭口,眼睛转了转,有些狡黠的道:“轩大哥,如果我和他们发生了冲突,你会帮谁,”

    “干嘛问这个,”轩源最烦的就是别人问他这类的问題,因为不知道如何回答才最为妥当,

    抓着他胳膊,轻轻摇了摇,柳师师双眸望着他,泛着点点渴望,撒娇似的道:“人家想知道嘛,”

    轩源打了一个寒战,感觉有些头疼,这柳师师,总让他回想起月琉萤,那个可爱小精灵,

    她们两人的性格,很是相近,古灵精怪,顽皮捣蛋,总喜欢缠着他,问些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问題,

    拍了拍她小脑袋,轩源道:“我会去救你,因为我们是朋友嘛,”

    柳师师开心的笑了,很是满足,轩源这个答案,正是她最最希望的,

    “轩大哥,师师好开心,”

    看着她,如玉的脸颊,焕发出勃然生机,如一朵盛放在骄阳下的玫瑰,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,轩源不由顿住,隐隐有些痴迷,

    随即,笑容一滞,浑身一颤,仿佛被人扔到了冰窖,那墓碑上鲜红的血字,宛若世上最锋利的刀刃,一点点割裂他的心,

    那个安安静静躺在这里的小精灵,是他今生今世,永远无法弥补的痛,

    不知不觉,她走了,已有两个多月,

    携一份至死不渝的爱恋,执一个相守永远的承诺,不管距离有多遥远,无论时间有多久远,痴情的心,永不改变,

    浮华的世界,奢靡的人生,总有一个驻点,令心境平和,远离尘世,

    他知道,他心中的灯,还为她亮着,风,吹不灭它,雨,浇不熄它,

    千山万水,生死离别,莽撞的心,跌进深渊,凄楚迷茫,等待救赎,

    他,忘不了与她共同渡过的光阴,却又不得不接受她已离去的事实,

    爱一个人,是无法用言语和文字來表达的,如果有机会,他愿用最华美最动听的语言和文字來表达,心中那份痴恋,

    纵然今生,已无缘再厮守,仍期待來世可以,再续前缘,

    思念的每一个夜晚,泪落如雨,遇见彼此,是今生的缘,但这注定是一个写满泪水和忧伤的故事,

    怕遗忘,所以常來,

    已不再奢望,命运的垂青,只愿留一份爱,永存心底,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