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 > 女生小说 > 锦鲤小娘子 > 第二百二十三章 担忧
    小俩口在孙府吃完晚饭才回家,一上马车,长兴侯便把林霜搂怀里,大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揉捏。

    林霜心中警铃大作,双手撑开他的胸膛,紧张的问:“你又想干嘛,这可是马车上。”

    长兴侯连忙喊冤:“我哪有想干什么,不过是见你累了一天,想让你靠身上休息一会。”

    本来是正经的好心,被林霜这么咋咋呼呼一推,长兴侯心里就不平衡了:反正都被当成了坏人,还不如真做个坏人算了。

    “要是……要是被车夫听到……”

    “听到他能怎么着?”

    现在已经入夜,街上行人少,马车飞奔在宽阔的街道上,稍稍颠簸一下,便引得车内的人儿惊呼出声,赶车的车夫紧张起来,心想夫人真是娇气呀,他已经尽力让马车平稳了。

    回到长兴侯府,角门的门槛早已放下,马车直接驶进院内。

    丫头婆子迎上来,却见侯爷自己撩开了车门帘子,一脸讨好的想扶夫人下来,夫人却怒气冲冲的走出来,绕过侯爷伸出来的手,搭着婆子的手下马车,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
    长兴侯讪讪的摸摸鼻子,亦步亦趋的跟着。

    一路上遇到的丫头婆子纷纷低眉敛目退到一旁,生怕撞到枪口上被夫人当做泄气的靶子。

    大家心知肚明,今日府里来了一位客人,夫人肯定为这事生侯爷的气。

    “侯爷!夫人!”一众丫鬟婆子行礼。

    顾妈妈在正房门口等的焦急,见林霜回来了,赶紧迎上去,秋实将她拨到一旁,小声问:“夫人累了一天,热水准备好了吗?”

    海棠在廊下答道:“已经准备了。”

    林霜一边进屋一边喊:“快,快给我把这一身卸了,我快被压死了。”

    梅子和海棠连忙上前来,长兴侯却跟过来,摆摆手道:“我来。”

    林霜娇娇的嗔他一眼,“可知道错了?”

    “错了错了。”长兴侯从后边搂着她柔弱无骨的小腰,在她耳边吃吃笑道。

    林霜只觉得一股酥麻顺着脊椎骨往上,偏头娇嗔道:“你到底会不会,不会叫梅子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会,会。”

    长兴侯赶紧端正态度,帮她把外面的盛装脱/下,交给旁边的丫头捧着,然后扶着她的双肩推她坐到梳妆台前,非常认真仔细的给她取簪子。

    头饰的花样繁复,他们在马车上颠簸一路回来,有些头发散了,勾在簪子上,林霜的头发又长又软又滑,长兴侯绕了半天,越忙越乱,急的抓耳挠腮。

    林霜也不着急,唇角勾着一缕浅笑,浸着蜜一般的黑眼珠子睨着他,倒是要看他的耐心何时告罄。

    顾妈妈站在门口看呆了:刚刚夫人还一脸怒气呢,怎么一转眼的工夫小俩口就蜜里调油了?

    那边知春院里,宋妈妈与宋顺儿第一时间得到他们回来的消息,宋顺儿抖着一脸肥肉评价道:“……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,果然没眼界,小家子气。”

    宋妈妈正在喝茶,听完将茶盏重重往几上一放:“侯爷好不容易娶房媳妇,我这心还是悬着的,你是盼着他不好还是怎么的?”

    “我哪能啊,这不是她自己忘了自己是谁,给侯爷脸色看么?”

    宋顺儿的媳妇刘氏撇嘴道:“侯爷正值新婚,新鲜劲还没过去,要是平时,谁敢甩脸子早就打发到墙角里呆着去了。”

    宋妈妈斜刘氏一眼,问宋顺儿:“那李玉穗这时候找来,是不是你唆使的?”

    宋顺儿喊冤:“娘,您不知道我为侯爷这门亲事,出了多少力么?怎么会叫她来破坏侯爷的好事?”

    宋妈妈狐疑的扫他一眼,“来了就来了,我自会安顿好,为何要在侯爷和新夫人回门的时候去通知,那派去报信的,难道不是你叫去的?”

    宋顺儿这回不好抵赖:“儿子也是一时情急,怕那李玉穗闹事,被街坊邻居看了笑话去。”

    宋妈妈伸手指着他骂:“敢说不是故意给夫人添堵?收起你那点小心思,侯爷婚姻不易,现在最要紧的是哄着新夫人赶紧开枝散叶,将这一脉延续下去,你要是敢作妖,看我不打死你。”

    宋顺儿吓的肩膀一缩:“侯爷成了亲,这回不怕纳妾影响名声了,该接受妾室了吧?我看人既然来了,不如让她给侯爷做小,反正会宁伯一死,她们家爵位就要收回去,算不得什么正经勋贵人家的小姐了。”

    宋妈妈啐他一口:“你以为还像以前,侯爷万事不管,府里的事都由着你去调摆?如今有了夫人,自然是听她的主意。”

    宋顺儿心里堵得慌,侯爷不成亲,他也着急,一方面确实是盼着侯爷好,一方面担心侯府后继无人,爵位会被朝廷收回去,自己一家就要遭殃。可侯爷娶了夫人,他在府上的权利就要受到限制,风光了这么多年,他早就习惯一人之下,全府唯他命是从的日子了。

    不过还好他早就物色好这么一位身份不高的夫人,若是听话,便当给侯爷养只金贵点的金丝雀,好吃好喝拿最好的东西供着,等生出小少爷,便能母凭子贵,大家都能高看她一眼;若是不听话,他宋顺儿可要帮侯爷看好后院,反正宅院里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侯爷不爱管,都是交给他去处理。

    他完全没意识到这回面对的不是陈妙秋李玉穗之辈,这是正经的长兴侯夫人。

    那边小俩口却在为需不需要侯爷侍候沐浴的事情闹开了,哪还记得什么李玉穗刘玉穗,最后自然是——

    侯爷被打了出去!

    不过侯爷站在廊下的台阶上,看着门前一排把守的丫鬟,一点不着急。已经入夜了,正是他发挥本事的好时候,小妻子能躲得了一时,躲不过一夜。

    侯爷自以为熟读兵书,又积累了实战经验,却不知这回卫柔絮教了林霜新战术,一场攻防战,侯爷被打个措手不及,差点丢盔弃甲,缴械投降,好在家底厚,最后绝地反击,险胜下来。

    “我的乖乖,”侯爷还从没这般狼狈过,汗水浸透了散落的头发,骨头都酥麻了,搂着小妻子爱得不行,“为夫大意了,差点丢人。”

    林霜先是有些得意,尔后发现挺羞耻的,埋着头推了两下道:“你离我远些,一身汗热死了。”

    长兴侯果真放开她,自己一手枕着后脑勺,一手搭在眼睛上,胸口起伏,默默的消化那一阵阵的余悸。

    过了没一会,他突然弹起来,将林霜囫囵翻过来道:“宝宝儿,咱们五局三胜……”

    我去你的五局三胜啊啊啊!

    林霜发现,她现在陷入了一个怪圈,生气——看他可怜,原谅算了——生气——

    长兴侯也陷入一个怪圈,哄老婆——好可爱,想弄她——哄老婆——

    所以嘉荫堂的丫头婆子从最初的一惊一乍,转变为后来见怪不怪,也不过两三天的时间。

    第二日林霜有事要办,问了乔妈妈,得知李玉穗被安排在秋爽院住着,她得跟侯爷一起把她打发走。

    长兴侯却十分不爱处理这些事,拖拖拉拉的扒拉着早饭,林霜催了他十遍八遍才慢悠悠的放下筷子。

    “怎么连吃饭也不让吃饱了?”

    林霜哭笑不得:“您吃了两海碗面,两屉包子,八个小菜,确定没吃饱?”

    长兴侯看向桌上打扫一空的碗碟,呵呵笑起来:“记得你说过,本侯要是生在普通人家,会连饭都吃不饱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,除非家里有矿。”说着拉他去洗手洗脸,然后给他换衣服。

    长兴侯全程像算盘珠子,拨一下动一下,连林霜拧了帕子递给他,他也只是屈尊降贵的俯下身,将脸伸出去。

    “您说以前都是自己洗漱穿衣的,怎么现在连手指头都不动了?”

    长兴侯得意洋洋的挑着眉:“还是被伺候着舒服。”

    “那您早上也不练功了?”

    “春宵苦短日高起,本侯总算是明白过来了,以前过的那不叫日子。”

    “你就懒吧,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,我大概可以预见,您很快就会跟那些官员一样,挺着大肚子,一身的肥肉,别说上战场杀敌了,就是走几步路都喘气喘的不行。”

    长兴侯脸上的得意一凝,脑子里想到成国公、宋顺儿颠着一身肥肉走路的那个画面,突然有点担心起来。他摸摸自己尚且结实的腹肌,捏捏硬/邦邦的手臂肌肉,又看看眼前貌美如花鲜嫩可口的小妻子,心想不会那么倒霉吧,自己练功练了这么多年,底子厚,再堕落一个月……不,三个月,就恢复每日鸡鸣晨起练功的作息。

    心里这样想着,林霜转身给她拿配饰的时候,他就伸臂做了个扩胸的动作,只听“撕拉”一声,不知是他动作太大,还是这件新衣做小了,袖子的接缝处被撕开一条大口子。

    长兴侯如遭雷击,茫然不知所措的捂着裂口,哭丧着脸看林霜,那黑漆漆的眸子里里写满了委屈。

    林霜这下再忍不住,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。

    这时丫头来报:“侯爷、夫人,会宁伯府的六小姐求见。”

    林霜止住大笑,与长兴侯对视一眼,“请她在花厅小坐,我们一会就来……”